

媒體會自動地設定出誰是“有價值的受害人”,或誰是“無價值的受害人”。當它要醜化某個國家時,就會從該國找出“有價值的受害人”。
但若是美國的朋友,或對美國言聽計從的庸屬國,縱使再多人受害,媒體也將“無動於衷”,因爲他們是“無價值的受害人”。
就以眼前的事情爲例,庫爾德人分佈於中東各國,在伊拉克所受待遇最佳,在土耳其則所受待遇最慘,但因土耳其爲美國之附庸屬國,縱使再多庫爾德人被殺,也都只是“無價值的受害人”;
伊拉克對庫爾德人最好,但因伊拉克的反美,遂使得美國不斷慫恿庫爾德人反叛,並使之成爲“有價值的受害人”,美國甚至協助土耳其至外國綁架庫爾德人領袖,但美國媒體卻對這樣的行爲無所置評。
美國政府對媒體的管制由此可見。易言之,這等於他們在決定什麽人的死亡與受害是“有價值”的、或“無價值”的。
塞爾維亞人及伊拉克人的死亡當然“沒有價值”。


















美國統治集團嚴厲控制新聞媒體的起因及目的
一、美國政府要求利益集團嚴厲控制新聞媒體的起因
如果由近代美國媒體史的發展以觀,60年代及70年代初之前是個階段,當時的媒體可以說乃是一個相對獨立,有一定公正性的中間勢力,它和“軍—産複合體”的統治階級並無太大的利益掛勾,因而遂能以相對中立的態度看待不正義的越戰,並對越戰進行批評。
到了越戰尾聲,對於越南戰爭的失敗,美國的一些軍政要人不是認真戰爭本身的問題,而是怪罪於新聞媒介,普遍對侵越戰爭期間的“新聞失控”痛心疾首。尼克森曾經宣稱:“我們的最糟糕的敵人看來是新聞界!”於是從1970年代中期開始,美國開始制定“兼顧新聞界與政府利益的政策”。
代表了美國精英階層的“三邊委員會”曾特別就越戰引起的統治危機進行研究,研究題目乃是《民主體制的可統治性》報告結論中指出,“媒體已成爲國家權力的明顯資源”,政府如果無法掌握媒體,“內則使得民主過度,使政府威信掃地;外則使國家在國際社會的影響力衰退”。
或許正基於這樣的覺悟,美國於是在1970年代中後期通過大規模的媒體股權交換,建立起“軍-産-媒體”聯合的新結構來完成對新聞媒體的控制。從此以後,美國“自由媒體”的時代宣告結束,媒體與利益集團掛勾,並成爲美國利益集團的御用宣傳機器的新時代開始來到。原先媒體敢於揭露軍特部門秘件,敢於抨擊侵略活動之勇氣,最終在1960年到70年代初,被一種新的“共識”及“政治正確”所收編。
普利茲獎得主巴迪薑在《媒體壟斷》這部著作裏,即對美國當前這種“軍-産-媒體”聯合的新結構做了詳盡的分析。
二、美國利益集團控制下的各大御用媒體的報導模式
關於美國媒體被政府控制之後對新聞事件的“論述模式”,當代美國語言學大師喬姆斯基(Noam Chomsky)曾先後以《加工製造同意》(Manufacturing Consent)、《必要的幻象:民主社會的思想控制》、《改變潮流》、《恐怖主義文化》等四本討論美國媒體之著作,闡釋美國媒體早已成爲美國政府的宣傳機器。
喬姆斯基(Noam Chomsky)教授介紹,美國媒體對事件的報道模式及其使用的語言最常見的有兩種:
其一是“排除模式”——不去問該問的問題,一則在國際上逃避責任,另外則是在國內誤導美國人民的思考模式。美國媒體的這種“排除模式”,早已發展成一種不必媒體老闆交代即會自動出現的新“政治正確”。
其二則是“選擇性的包含”及“誤訊”。
喬姆斯基(Noam Chomsky)教授在這四本討論到媒體控制的著作中,曾對80年代後,美國的媒體宣傳及控制有過詳細的討論及分析。
例如,媒體會自動地設定出誰是“有價值的受害人”,或誰是“無價值的受害人”。當它要醜化某個國家時,就會從該國找出“有價值的受害人”。
但若是美國的朋友,或對美國言聽計從的庸屬國,縱使再多人受害,媒體也將“無動於衷”(自發予以過濾掩蓋),因爲他們是“無價值的受害人”。
就以眼前的事情爲例,庫爾德人分佈於中東各國,在伊拉克所受待遇最佳,在土耳其則所受待遇最慘,但因土耳其爲美國之附庸屬國,縱使再多庫爾德人被殺,也都只是“無價值的受害人(媒體自發予以過濾掩蓋)”;
伊拉克對庫爾德人最好,但因伊拉克的反美,遂使得美國不斷慫恿庫爾德人反叛,並使之成爲“有價值的受害人(誇大聳動扭曲渲染報導)”,美國甚至協助土耳其至外國綁架庫爾德人領袖,但美國媒體卻對這樣的行爲無所置評。
美國政府對媒體的管制由此可見。易言之,這等於他們在決定什麽人的死亡與受害是“有價值”的、或“無價值”的。
塞爾維亞人及伊拉克人的死亡當然“沒有價值”。
例如,美國媒體已愈來愈習慣于報道新聞時,將什麽話題“排除在外”及“包括進來”。
就以波灣戰爭爲例,美軍有一個工兵旅即用挖土機挖出壕溝,而後將伊拉克傷兵用推土機推進壕溝,主流媒體居然視爲理所當然地不予報道;
對美軍轟炸造成伊拉克平民至少25萬人死亡則“輕描淡寫”。
有關近年來的南斯拉夫動亂,美國爲了肢解南斯拉夫,媒體也“一面倒”地醜化塞爾維亞人,
對克羅埃西亞、波士尼亞,以及科索沃阿爾巴尼亞裔對塞爾維亞人的屠殺則不予報導。
前些年美國媒體配合政府,將“科索沃解放軍”定位爲“恐怖分子”,到了後來,則又被視爲“正義鬥士”,標簽的任意變換,原因在於以前美國主要以肢解克羅地亞及波士尼亞爲目標,設若當時也將南斯拉夫固有領土科索沃包括進來,勢必造成南斯拉夫嚴厲反對,而使克羅地亞及波士尼亞問題亦無法解決。
而今前面的問題業已解決,已可進一步分解南斯拉夫,爲了合理化自己,於是昔日的“恐怖主義”立即翻轉成了“正義鬥士”。
完全根據自己的策略而決定將別人貼上什麽標簽,媒體都能充分配合地採取必須的畫面和報導視角。這些乃是選擇性的“誤訊”,在這個媒體發達而人民健忘的時代,借著媒體來加工製造同意(manufacturing consent),已的確愈來愈容易了。
二、控制新聞報導的終極目的
管制新聞報導的終極目的,則在於“說服公衆,使人民瞭解敵人的邪惡,支持美國政府政策的舞臺,進而達到無休止的軍備競賽和武力衝突之目的,並使這一切都有高貴的理由。”
喬姆斯基在《恐怖主義文化》裏特別指出,當年的“伊朗--尼遊醜聞案”可以說乃是一個最特殊且成功,甚至“希特勒的助手戈培爾及史達林都會爲之大笑”的案例。
當時國務院爲了替顛覆及侵略製造民意基礎,特地在國務院下秘密設置“公關室”,展開一個代號“真理作業”的“心理戰計劃”,由“國安會”主控,“將宣傳當作機密消息”發給媒體,爲了如何掌控媒體,他們於85年3月,甚至草擬了一份厚達15頁的備忘錄。
那是近代美國借著掌控媒體而製造民意的最成功的經驗,此後更是無往不利。
媒體時代,媒體的結構性掌控,以及借著媒體而塑造出固定的論述及修辭模式,也就等於塑造出了政治的議程及民意。掌控媒體也就掌控了概念、語言、人們談論某個問題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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