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台灣, 選舉一方面固然是民意的表達, 但更重要的也是政黨奪取政權的工具。 台灣先行地方選舉而造就反對勢力, 反對勢力後來成長為民進黨, 他們也學毛澤東的「農村包圍都市」, 而有「地方包圍中央」的戰略。 因此,當一個縣市被民進黨攻陷, 像板塊般的國民黨統治系統, 就有一塊淪陷癱瘓, 而加速國民黨勢力的衰退。
以黨政關係來說, 在兩蔣時代是「以黨領政」。 國民黨幹部從中央到基層,大部分是蔣家天下的情治、軍人退役者充任, 當時台灣省籍充當幹部的人較少, 在選舉過程中, 黨工也勇於為國民黨候選人買票、做票。 1974年以後,蔣經國的救國團人馬潘振球, 宋時選等轉任黨務, 算是國民黨系統機器的大換血, 這時連地方的縣市黨部主委, 也開始起用救國團幹事、總幹事。 然而1988年李登輝當政之後, 先經由黨秘書長宋楚瑜操盤,宋奉命為方便選舉操盤,又將國民黨機器修理。 接著吳伯雄、許水德、章孝嚴到黃昆輝, 執行李的「台灣化」人事換血政策。
李登輝主政,民進黨氣勢大增
李登輝以本省人身分就任總統之後,以本省人為主體的民進黨氣勢大增,在1989年的增額立委與地方縣長選舉,民進黨一口氣攻下21席立委,6席縣市長的記 錄。國民黨操盤選舉的第一戰將關中,當時為副秘書長,因選戰失敗而被免兼組工會主任的職務。李趁此機會指揮黨秘書長宋楚瑜,開始掌握國民黨內的實權。為了 對付國民黨內的一些外省既存勢力,李策劃召開「國是會議」等,拉攏社會人士以及民進黨等本省改革勢力,來壓制國民黨政權內的所謂正統派。
1992年12月19日立法委員全面改選,總議席從125席擴大為161席,國民黨得96席(加上退黨再入黨者增為103席),民進黨50席(後增為52 席),無黨派6席。國民黨的得票率降落為53%,民進黨則上升為31%,在野的議席數超過三分之一。國民黨內是以李登輝為主流,反主流派不滿李登輝攬權, 推出12名候選人而當選11名。 其中,前環保署署長趙少康,和前財政部長王建宣,皆以無黨派高票當選,這些國民黨非主流派的牛刀小試成功, 給予他們從國民黨出走的勇氣,翌年8月10日這些非主流派,正式出走成立「新黨」。
KMT非主流派出走後「老店新開」
1993年11月27日統一地方選舉, 李登輝以「主席牌」親自出馬助選,強調國民黨是百年老舖的新裝開店, 商品店員都換了,服務品質變好,也有信用。 這也表示,國民黨的招牌雖然老,但是改裝而台灣化了。李登輝儼然是「老店新開」的老闆,「國民黨台灣化」的舵手。選舉結果, 在23縣市長之中,國民黨贏得15、民進黨6、無黨派2、新黨零。國民黨保持不敗,讓民進黨縣市長減少一席。 但在得票率, 國民黨跌落為47.5%, 第一次未達50%,而民進黨的得票率上升為41.0%。「國民黨台灣化」的另一效應,也同時提升了民進黨的得票率。至於新黨, 外省籍人士居多,在地方選舉總是敵不過本省人為主的政黨。
94年立法院通過「省縣自治法」、「直轄市自治法」並於7月7日和8日公布, 12月3日舉行省長、台北市長、高雄市長選舉, 以及各議會議員選舉。 民進黨的陳水扁,在台北市善戰得勝。國民黨的吳敦義競選高雄市長, 當時釣魚台爭議再起,吳敦義要親自去釣魚台「護土」, 日本外語大學教授中島嶺雄打電話給李總統, 李總統就親自壓住吳敦義不要去, 吳敦義聽話也當選高雄市長。 宋楚瑜與陳定南的省長之爭,國民黨的宋楚瑜得勝。
省長選舉後遺症是中央與省府爭權
以台灣省長的選舉來說, 台灣省占全國土地90%, 人口80%, 實行省長選舉的影響所及, 「民意」的動向頓時從地方提昇到全省。 然而新省市長上任之後, 卻引發省市的人事、主計、警政、政風四主管的任免權與中央政府的爭執, 省政府可否增設省政委員,中央與地方財政收支如何劃分,這些一連串爭議,種下後來省政府被「廢武功」的命運。
1995年12月2日立委選舉, 國民黨獲85席,民進黨54席,新黨21席, 無黨籍4席。國民黨的議席數雖然維持過半數, 但只半數多2席而已。 特別是在台北市選區, 18議席當中, 民進黨8、新黨6、國民黨4,完全慘敗。在總得票率方面,國民黨未達過半數僅保46.06%、民進黨33.17%、新黨12.95%,在野黨勢力逐漸逼近 國民黨。 選舉過後,政黨政治的「鬥爭場」轉移到立法院。
立法院長選舉促成「原住民委員會」
96年2月2日立法院長選舉, 國民黨與民進黨的比數為80:80。 原住民立委蔡中涵等, 利用此關鍵性投票, 迫使國民黨在中央政府設立原住民委員會。3月23日總統直接選舉, 國民黨李登輝‧連戰配組的得票率,獲54.0%當選, 其次為彭明敏‧謝長廷21.1%, 林洋港‧郝柏村14.9%, 陳履安‧王清峰10.0%。 李在四組競選者當中, 獲得過半數支持,就能辯明他是代表台灣人的總統。至於民進黨總統候選人彭明敏‧謝長廷的參與競選,有不少旗幟、看板都還放置地下室,根本就沒有拿出來擺。 因為民進黨早就料到李登輝一定當選,又何必白費力氣?
6月16日民進黨大會選出主席許信良,李總統即經由客籍的吳伯雄策謀與民進黨溝通, 7月1日接見民進黨主席許信良。 如此經由國民黨與民進黨的黨魁合作,在12月23日召開「國家發展會議」,為「廢省」鋪路。國民黨的黨工想不到,「廢省」的趨勢會大大地影響此後選舉的結 果。
選舉讓國民黨由盛而衰
97年11月29日舉行23縣市首長選舉, 國民黨大敗從縣市長15席降為8席,而且只在偏遠地區當選;民進黨縣市長則從6席倍增為12席,所贏都是重要縣市,其他3席歸屬無黨籍。
98年12月5日舉行立法委員選舉, 國民黨還是控制了過半數。 國民黨當初對台北市長選舉並不樂觀,最後由馬英九出馬,奪回台北市長寶座。 民進黨台北市長陳水扁,連任市長落敗, 弔詭地反而轉往「總統之路」。其中最吊詭的,莫過於高雄市長選舉。
剪接變造錄音帶的「選舉伎倆」
前高雄市長吳敦義代表國民黨競選連任,當初很有把握,然而民進黨籍市議員參選人陳春生,公布一卷錄音帶,指吳敦義與一名女子有曖昧對話,吳涉有誹聞要求吳 退選。吳敦義控告陳春生違反選罷法,不得要領。吳敦義陣營反過來,也散播白冰冰非難謝長廷的錄影帶對抗。選情變幻無窮,吳敦義在高雄市長選舉意外落選,讓 民進黨的謝長廷僥倖當選。事經二年半的2001年4月,美國歐文實驗室鑑定,民進黨員陳春生當時公布的錄音帶是經過剪接變造的,但巳無補於吳敦義落選了。 台灣的選舉到這種程度,到底這是實行「民主」嗎?還是「選舉伎倆」?
這一次選舉,民進黨的得票率第一次居上達43.3%、 國民黨降為42.1%、無黨籍14.6%。 從選舉結果來看, 已經形成民進黨的「地方包圍中央」的形勢了。
命章孝嚴接黨秘書長的用意?
選戰失敗後, 國民黨秘書長吳伯雄辭職, 李主席任命蔣經國庶子章孝嚴接棒, 他有辦法掌控多數的台籍選民嗎?李主席的用意不明,只是黨內圈人憂慮,這是國民黨衰敗的前兆。不久章孝嚴莫名其妙的因緋聞案下台。
國民黨的衰敗,前次兩黨協商取消鄉鎮市級的選舉影響更大,國民黨又反悔起來想翻案。因為全省主要縣市長都是民進黨掌握,而縣市長影響鄉鎮市級主管的派任 權,故改變主張鄉鎮市級選舉應繼續辦下去, 不然國民黨政權很難保持。 在另一方面, 民進黨開始展開「執政縣市長會議」, 形成「地方聯盟」對抗中央, 並進一步策劃奪取中央政權的準備。
選舉讓民進黨奪權成功
99年1月,立法院通過地方制度法, 7月「精省」的第二階段開始,行政院中部辦公室正式掛牌運作。 2000年3月民進黨的陳水扁當選總統, 5月就職「政權輪替」, 民進黨無論在中央與地方縣市都具優勢了。民進黨可以說是靠選舉起家的,執政之後還是一直念念不忘選舉。
國民黨先失去地方的縣市長勢力,再失去中央政權之後, 只在立法院的國會尚保持多數的地位,只好採取以立法院為對抗行政院的策略了。2001年12月的立法委員選舉, 變成國民黨與民進黨, 以及親民黨、新黨,多黨混戰的場面。美國的兩大政黨制,不論在台灣,在亞洲各地,都沒有複製成功的。
如果說李登輝對台灣的民主化有貢獻, 就是將國民黨「一黨獨大」的台灣政治生態, 改變為多黨競爭「政黨輪替」的局面。 但是從反李的非主流觀點來看,李推行「台灣化」的策略存有私心, 在於方便李奪取中國國民黨的資源。 對李不滿的外省籍為主的人士, 先行出走另立新黨之後,李即任命其心腹劉泰英掌握黨產,包括生產、金融、證券、文化、公共事業等廣泛的領域,約有80家的事業體。 依『財訊』 ( 1998年8月號 ) 的報導, 投資公司7家的資產總額,在1996年即達916.5億元。 劉泰英是跟台塑王永慶不同的另一類「經營之神」, 在全球經濟不景氣下, 能為黨營事業一年賺進一百億元新台幣, 而讓台灣善於理財或不善於理財者皆眼紅。
KMT中央越來越龐大,基層愈來愈弱小
在李登輝主政12年期間,國民黨的黨中央越來越龐大,而黨地方組織即鄉鎮基層愈來愈弱小。黨中央的財產也越變越多,雖然黨中間層的黨工仍由救國團出身者佔據,但黨基層的資源少得可憐,其微弱的聲音一直難達中央。
黨中央在選舉時的提名人選, 與現實社會的「正義」形象更加嚴重脫節。 依基層黨工詹碧霞所著『買票懺悔錄』,基層黨務工作嚴重縮水之後,人力、物力、財力虛弱, 無法與黨中央的「選舉必勝」策略配合。國民黨的整個編制與昇遷,成為「倒金字塔」式,上層龐大臃腫又本位,下層如肌肉萎縮症患者,平時人少事多沒經費, 選舉時髒錢又漫天撒下,選民眼花亂撿,像乾涸的小池塘, 漲滿一池髒水而排洩不良,把整個黨機器淹壞了。(1)
KMT不是列寧式紀律的政黨
國民黨的黨機器系統,分為中央黨部、省級黨部、縣級黨部、鄉鎮市區級黨部四級。 精省之後,省級和縣級合併,變成三級。最上級的中央黨部以黨主席為中心, 圍繞內圈的是中央常務委員, 包括辜振甫、高清愿、王又曾等大財閥,其外圍就是中央委員、候補中央委員等多數代表,雖然整個構成黨的最高決策核心, 但自從主流非主流對立後,黨內意見相當分歧。 有人說國民黨是學列寧式紀律的政黨, 所有黨的行政首長以及民意代表,都按照黨主席的指示,仰望黨主席的一舉一動,從事政治活動。但是從蔣介石以來,一直到李登輝,黨主席一人領導一切的做法是 學自法西斯的「領袖制」,不是列寧式紀律的要求。
黨主席李登輝掌握政權,將「民生主義」與「資本主義」的比重改變,而偏向於資本主義之後,國民黨既得利益的「共同分贓體」也變形了。國民黨尊重「民生主 義」時,尚照顧中間層的同志,但是偏向「資本主義」之後, 就乾脆捨棄貧弱的同志。位居權力核心的中央黨部,有黨產可以分贓,又掌握選舉提名以及政策決定權,地位崇高,權力也大,讓基層黨工看起來,真是「位高權重 責任輕」。
KMT黨主席不負選戰成敗責任
中央黨部的下面是省縣黨部, 雖然是黨中央與黨基層的橋樑, 卻只能仰賴中央的鼻息,為黨提名候選人輔選打選戰。當然,中央組織工作會的選戰操盤作業, 必須靠省縣黨部提供資訊,而省縣黨部輔選的成敗,影響黨中央秘書長以及組工會主任的昇遷。國民黨每次選戰的成敗,都由黨秘書長或組工會主任負責, 至於最高的黨主席從來不負責選戰成敗。全世界的政黨,黨魁都要為選舉失敗負責下台,只有國民黨不必,真是稀奇。但是2000年3月總統大選,國民黨落敗喪 失政權,這時李主席才被下層黨員臭罵好幾天,算是不甘情願地被轟下台,還辯解說本來是要等到9月下台的。
國民黨的下層黨工,是分佈於309個鄉鎮市的區黨部。由區黨部書記直接接觸選民,雖也傾聽選民的訴求,但常感無能為力,工作只是賣命替黨製造選票,也沒有 什麼昇遷希望。說起來真可憐,沒有一個區黨部書記,因為表現好,而爬上中央組工會或文工會主任的紀錄。中央的黨官幾乎都是「天降」,享有權力的酬庸和分 贓,基層根本沒有分享的機會。所謂「黨有、黨治、黨享」, 完全是黨上層的事。國民黨體制的不民主可見一斑。
「棄保效應」引發黨主席背叛說
以黨主席李登輝來說,當他想鞏固自己本身的權力時, 他會全力輔選國民黨候選人,如一九九二年的立委選舉,一九九三年的縣市長選舉;但是一旦有其他問題出現時,李主席可能有全然不同的考慮。例如一九九四年選 舉,他為壓制新黨的趙少康,寧願背棄黃大洲而保薦陳水扁,民間傳誦這是「棄黃保陳」。「棄保效應」是台灣特殊的產物,是世界各國所罕見的,選民怎麼可以像 狗那樣,由主人指示改變動作。
再說2000年總統大選,很多人包括連戰身邊的幕僚都暗地裡說, 李主席為了怕宋楚瑜當選,在最後一刻出賣了國民黨,詭異的「棄連保陳」,讓國民黨失去保持54年的政權。但對李登輝本人來說,如果對國民黨從來沒有強烈的歸屬感, 又何來「出賣」、「背叛」?
李‧宋關係是個人恩怨
連戰可說是李登輝在黨內的最後一位朋友, 當李登輝失去最後一位朋友時, 或許就是他必然離開國民黨的時刻。 李登輝自己恐怕不知道,台灣社會看待他和宋楚瑜的爭鬥,並沒有賦予是否「台灣化」的價值判斷。 雖然李登輝曾經有意無意地批評宋楚瑜,在三通、TMD議題上是「賣台的政治領袖」。不過大多數人,除了有濃厚省籍情結的南部群眾外,基本上把李、宋關係, 看做是個人恩怨。
1997年2月,國民黨中央決定裁員, 規定基層黨工滿20年,應在2.28前退休, 如逾期不退休,就沒有台灣銀行優利存款。3月1日以後退休,則退休金一次付清,以後黨就不管了。黨主席李登輝所領導的黨決策中央,如此對待基層黨工,棄之 如敝帚,讓黨工覺得黨真是「無情無義」,這也是2000年大選國民黨黨工不肯賣力,而大挫敗的主要原因之一。但是對民進黨來說, 推崇李登輝的「民主化」功績,乃在於他將國民黨解體。
選舉的負面教育
但不論是民進黨或國民黨主流派,都展示太多選舉的負面教育效果,一直把省籍的舊創傷揭開,加深本省人與外省人之間的隔閡與對立。政客為了爭取選票,常強調 他們是土生土長的「台灣人」,並以閩南話演說,譏笑敵對的「阿山」(大陸人)不懂說「台灣話」(即閩南話),甚至說外省人會「出賣台灣」,迫使外省人也拼 命學習講閩南話, 唯恐失去台灣籍的多數選票。
政黨為了選舉, 還不惜引進黑道。在1996年總統大選年時期,有百分之十的國民大會代表、百分之三十的縣市議會議員,是黑社會分子。況且,李登輝總統嘴巴說要「掃黑」, 又常不分青紅皂白為黑社會出身者站台,並出口保證說「這人是好人」,說「哪裡有黑?」「哪裡有金?」 這樣李儼然成為台灣「黑金政治」的首魁,而不覺黑金政治是「民主之恥」。法務部長一個一個誤聽李的話「掃黑」, 結果一個一個被迫下台,這又是台灣「司法之恥」。
選舉勝負最大的賭局當然是總統。因為省長不選了,其次是縣市長,再來是立法委員、縣市議員,不論黑道、白道都變成政治家。政治家經常與魔鬼握手, 例如國土規劃即有(炒地皮)財團或特權混入其中,因此公園預定地可變更為住宅區或商業區,道路開發也可以捨直取彎,道路中心線可以偏旁設計,淡水河的自然曲折河流也 可以捨彎取直騰出空地炒地皮,結果造成破壞生態,水患無窮,這就是人類唯利是圖的淺薄知識。
事後監察院的彈劾,公懲會的申誡,都阻擋不了官員的厚臉皮。台北縣長尤清因賀伯風災被彈劾,台中市長林柏榕因衛爾康火災被彈劾,嘉義市長李雅景因八掌溪事 件被彈劾,即使名譽掃地也是一樣,無動於衷。1987年台北縣長尤清被記過一次,1998年再被記過二次,現在尤清是新「綠色政權」的有給職國策顧問。
民進黨五十步笑百步
民進黨批評國民黨黑金政治,在人民看來,這是五十步笑百步。譬如在戰場逃跑五十步的,笑別人逃跑百步。台南市長張燦鍙,涉及運河整治工程貪瀆及工業區開發 貪瀆弊案被起訴; 新竹市長蔡仁堅,涉及新竹科學園區貪瀆弊案; 新竹縣長林光華,涉及湖口鄉中國工商專校用地變更涉索賄款3百萬元貪瀆弊案; 南投縣長彭百顯,因涉嫌處理九二一震災工程款貪瀆遭受羈押。以上涉案的四位縣市長,三位是民進黨籍,一位是出身民進黨籍的彭百顯。這證明了民進黨掌握權 力,照樣會跟魔鬼握手。如果說有選舉就是民主的話,選舉的代價就是越讓政黨衰敗。
選舉的另外一個負面是公共支出的不斷擴大。解嚴至今,凡是由人民選出的各類民意代表和行政首長,在競選過程中,候選人時常提出各種社會福利支票以爭取選民 支持,這叫做「政策賄選」。立法院全面改選以後,以社會福利支票換取選票的情形更為浮濫。政客往往在選舉之前,推出各種減稅方案,而罔顧財政赤字的惡化。 立法院預算審議過程的公開,並不能保證其審議品質提高,立法委員素質參差而與財團掛勾,甚至與黑道勾結才是徵結問題,又如何期待其審議品質呢?
誰讓「陳青天」的招牌蒙羞?
進入21世紀台灣的第一次選舉,就是2001年12月的縣市長與立法委員選舉。 執政的民進黨要提名什麼人的「黨內初選」,在初始階段就爆出賄選傳聞。南部有意參選立委的某民進黨人士,傳聞準備砸下億元重金向黨員買票。因為地方樁腳操 持「人頭黨員」名冊,「連票」集體綁樁、養「人頭黨員」的賄選傳聞自行揭開。民進黨標榜掃黑、肅貪、查賄起家,這真是一大諷刺。政黨輪替,現在連「黑金」 都輪替了。法務部長陳定南卻宣稱,這是黨內初選,賄選「無法可管」,民進黨竟讓「陳青天」的招牌蒙羞。
台史公曰:或曰選舉即「民主」, 奈何人民不信,所見一切「錢主」也。 有朝一日,錢不能使鬼推磨時,台灣或許真民主矣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